麟云眼皮蓦地一颤,整个人自石台上半撑而起。
石室里昏暗清冷。
窗棂外透进初晨泛灰的微光,案头的地火炉早已彻底熄灭,只余下一缕青烟笔直地升上石顶。无定剑静静横在案头,半边改好的灵纹泛着温润的青芒。
空气里没有烈酒的醇香,也没有男人滚烫厚重的喘息,只有铁器与冷却机油的微涩气息。
麟云坐在毛毡上,胸口起伏剧烈,呼吸在微凉的晨风里有些发颤。
那触感实在太清晰了。颈窝处被粗粝胡茬磨蹭过的麻痒仿佛还停留在皮肉表层,腰腹间似乎还残留着那只宽厚大手留下的压迫感。
她抬手抹了一把发烫的脸颊,随即端起案边半碗冷透的粗茶,仰头一饮而尽。
微苦的凉水顺着喉管滑下去,将体内的燥意强行压了半分。
她放下茶碗,看着案上的无定剑,自嘲般扯了扯嘴角。白天盯了他太久的手腕与身形,潜意识作祟,竟在梦里顺理成章地烧成了这样一场荒唐的火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拍了拍面颊,将微乱的领口抚平整齐,随手抄起案边的刻刀,重新凝神落向剑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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