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恰在此时传来了沉缓的脚步声,踩在竹叶与碎石上,不紧不慢。
师兄怎么来了?
麟云握着刻刀的手指下意识收了半寸,赶紧低下头,把乱糟糟的心思硬生生往冰冷的剑身上压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木门被推开,晨风卷着林间的草木湿气扑面而来。
江啸跨过门槛,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玄色道袍,乱发拿皮绳松松束在脑后,下巴上一圈青硬的短胡茬,手里提着个冒着热气的油纸包:“还在忙呢?”
男人的嗓音带着刚起身的微哑,大步走过来,“想着你熬了半宿必定饿坏了,所以提早来了。我下山顺了几个热肉饼,先垫垫肚子。”
换作往常,她这会儿早该把刻刀往案上一搁,一边接过来咬上一大口,一边顺嘴跟他念叨这柄剑内里的灵路改得有多折磨人。
可这会儿,她眼睫轻轻颤了颤,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……嗯。”
声音比平日里软了不少,还带着点没睡醒似的含糊与微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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