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戎指向了陇西西北方向,几处标注着湖泊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方向距离吐蕃人位于居延海、休屠泽、白羊泽、以及薛延陀的几支骑兵最近,再加上陇西方向地势相对平坦,非常利于骑兵大规模作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这个方向上我们只有范帅麾下朔方军,朔方军需要守卫陇西、盐灵、漠南两个都督府,还有以萧关和核心的陇山防线,无论是兵力数量还是骑兵数量都无法和吐蕃人相提并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吐蕃人发挥骑兵的优势,大规模穿插,很可能在第一时间将我陇西各部分割包围,各个击破,到时候会使得兵力本就捉襟见肘的朔方军更加雪上加霜,甚至有可能会威胁到朔方军大本营银州、盐州、灵州以及关中门户萧关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这个方向也是有一定优点的,那就是陇西相比较其他地区人烟相对稀疏,吐蕃人想要就地获得补给的难度颇大,而朔方军有相对坚固的城池、要塞以及已经完整的陇山防线,而且有可能获得来自安北都护府方向的骑兵支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我是赤苏仁谢,从这个方向主攻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突破我军的防御,兵临长安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次是剑南道,剑南道是我最为捉摸不透,也是最为危险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问出问题的不是李诵,而是杜黄裳病逝之后,接掌了杜黄裳相为的李吉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相,元和元年一战,剑南道的实力损失过半,虽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,但是剑南道如今的实力距离韦皋在世的时候依旧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问题在于,元和余年刘辟尚且可以凭借韦皋的遗留的根基勉强守卫成都府,守卫益州,而现在,如果吐蕃人大军出动,现在的剑南军恐怕连一个月都撑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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