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季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然後,我看见了。每一个人身上的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季衡的手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前。三点四十七分。

        禾丰大楼倒塌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同一个时间?」季衡的声音沙哑,「你也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等了你十年。」沈岳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天晚上,我的左眼痛的时候,我感觉到了。那把秤,裂成了两半。我拿到了一半,另一半,在某个地方,还没有醒过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拿到的那一半,可以看见帐,可以剪裁帐,可以让一个人在睡梦中,承受他加害别人的痛苦。可是它很轻。一次只能秤一个人,而且没有任何规则。没有债主,没有等量,没有代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代价。」季衡喃喃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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