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在看守所里,读了很多书,写了一本自传,出版了。书名叫做《我也曾经是一个孩子》。」
「那本书,卖了三万本。」
沈岳拿起茶壶,慢慢地倒了两杯茶,推一杯到季衡面前。
「他到现在,还活着。」
季衡看着那杯茶,没有动。
「十年前,」沈岳说,「三点四十七分。」
季衡全身一僵。
「那天晚上,我睡不着。我坐在家里,看着我妻儿的遗照,抄第三千六百五十遍的《心经》。」
「三点四十七分,我的左眼,突然很痛。」
「痛到我以为自己要瞎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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