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叹了口气:「算他骨头硬,有树枝挡了一下,没骨折。主要是严重的肌肉组织挫伤和软组织撕裂,必须卧床静养。」
蔺白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靠着墙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吐出冰冷而耗竭的喘息。
直到殷炽被转入单人病房,蔺白才独自回了一趟家。他换了一副全新的眼镜,收拾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,重新折返回医院。
他坐在床边,冷冷地俯视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,随後闭上双眼,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活屍,久久地沉浸在自己的无边黑暗里。
殷炽醒来时,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在床边的蔺白。他双眼赤红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「教授……你还好吧?有没有受伤?」
蔺白语调平淡:「我很好,你好好养伤。」
「教授,你能别离开我吗?」殷炽猛地伸出手,死死扣住蔺白的手腕。正如他之前所说,这是他拿命换来的。
蔺白静静地看着手腕上的指痕,轻轻「嗯」了一声,转身给他倒了杯温水。
「我会照顾你到出院。」蔺白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,平得像是一条死去的直线。
「那出院以後呢?」殷炽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,滚烫地砸在蔺白的手背上,「然後也别走好吗?我听你的话,我好好学习、好好打球……只求你别离开我,好吗?」
蔺白双眼无波,声线冷寂得像死人的心电图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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