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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雨势越来越大,惊秋走过来替皇帝关窗。谢欢鸾随他往里屋走,偏头低声问道:“清佛寺,你可知道?”

        惊秋思索片刻,回道:“清佛寺住持,慧明法师,似乎有个俗名,叫……”他突然噤声,与皇帝对视,谢欢鸾点头,他也想起那件有些久远的事儿,为保家族无恙,自请卸任出家为僧,曾经的抚远大将军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戚海平。”无声地道出那个名字,谢欢鸾勾唇一笑,看来应该是太后那边有了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用了晚膳,谢欢鸾刚要歇下,贺澜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澜鲜少晚上在宫里住,除了刚登基的那几日,贺澜逼皇帝住在承欢殿受辱,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宫外的府邸里。今日不知为何留宿,听到惊秋通传时,谢欢鸾心头一惊,立刻就以为是太后与他的秘密被贺澜发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安心,奴才打听过,是因为清丰县水患之事,贺澜才未出宫,这会儿过来,估摸着也是为了这事儿。”惊秋看出了皇帝的忧心,他拿了件虎皮毯盖在陛下膝头,又沏了杯热茶,让人轻松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惊秋,出去。”贺澜对惊秋最常说的就是“出去”二字,他换了官服,身着一件湖蓝色常服,如墨的长发随意挽了个髻,踱着方步进门,看见主仆二人凑在一起说话,顿觉不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,奴才在门口守着,若有事就喊奴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惊秋也不惧,虽未出言回怼,却结结实实给贺澜翻了个白眼,一副瞧不起的神情,对皇帝行了礼才退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雨这么大,提督还过来,是有要事?”谢欢鸾把放才惊秋给自己盖的虎皮毯递给贺澜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,“一场秋雨一场凉,提督可别着了风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陛下体恤。”接过那条还带着体温的毯子,似有皇帝的气息若隐若现在鼻翼,贺澜也回以笑容,答道:“无事就不能来看陛下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自是可以。”谢欢鸾不敢轻举妄动,只讪讪地附和,“近日政务繁多,提督费心了……”他主动提起,以退为进,探探贺澜今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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