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晓茉,其实十七岁那年,在青水镇的联合运动会上,我就见过你们了。」周以哲看着两人震惊的眼神,继续说道,「那时候我看见你坐在司令台後面帮沈夜擦药。沈夜那时候看你的眼神,跟现在一模一样,像是全世界只有你是彩色的一样。那时候我就想,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连结,是连氧气都插不进去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我这几年的追求,其实是一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念。现在说出来,心里舒服多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聚餐结束後,三人站在咖啡厅门口。冬日的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,最後在斑马线的尽头交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晓茉,沈夜。」周以哲与沈夜握了握手,随後看向晓茉,眼神里终於没有了那种占有欲,「祝你们……白头偕老。如果沈夜敢欺负你,记得给我写邮件,我会跨海回来告他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不会的。」晓茉笑着摇头,眼眶微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以哲对着两人挥了挥手,独自走向捷运站的入口。他的背影在人群中显得那麽挺拔,却也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後的轻盈。

        晓茉看着周以哲消失的方向,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定感。她知道,她生命中那段关於「正常生活」的幻象,终於在这一刻,变成了最珍贵的一段友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吧。」沈夜握紧她的手,力道沉稳,「我们回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夜,你真的会想去音乐会吗?」晓茉调皮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会去。」沈夜看着她,眼底染上了一层星光,「只要你在旁边,哪怕是去听重金属,我也觉得好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在台北初冬的街头慢慢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微光如果会说话,它现在一定是在轻轻呢喃:「谢谢你的成全,也谢谢我的执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属於三个人的,最後的和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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