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是第三天中午才从月雨集团出来的。
他出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。许夜在管理处办公室等了一整个上午，看到林安推门进来，先是上下扫了他一眼——衣服整齐、没有伤痕——才松了一口气，但马上又紧绷起来：「你脸色很差。」
林安关上门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：「你看这个。」
萤幕上是几张照片，拍的是月雨集团财务长张永年的私人笔记本内页。字迹潦草，但许夜一眼就认出了几个关键词——「冯城地下」、「引爆装置」、「玄之宫宫主逼出」。
「这个张永年，不是主谋。」林安坐下来，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下去，「他只是被收买的棋子。真正的幕後人给了他一笔钱，让他伪造交易纪录，把仓库的产权挂到月雨集团名下。但张永年留了一手，他把对方传给他的加密讯息抄了一份藏在笔记本里——」
「传讯息的人是谁？」许夜抬头。
林安跟她对视了两秒，然後缓缓说出一个名字：「孤磊。」
许夜的血液好像冻住了一瞬间。她盯着林安，等着他说「我开玩笑的」，但他没有。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得意，没有「我查到了」的兴奋，只有一种沉重。
「你确定？」许夜的声音比她自己想像的更乾涩。
「讯息的最终发送端IP，两次跳转後落在夜城管理处的内部伺服器。」林安的声音也很轻，「孤磊的权限帐号，凌晨两点登入的。」
许夜闭上眼睛。记忆快速回放——孤磊跪在玄之宫大殿里说「属下办事不力」时的懊恼表情；孤磊在走廊上看到她坐在宫主座位时那瞬间的狐疑；孤磊说「林安被宫主派了机密任务」时那一丝试探的语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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