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电梯壁上,松了松领口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握着那枚y币的掌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前的朋友。」他低声重复这句话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「以前的朋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。他走出来,找到租来的车,坐进驾驶座。但他没有发动引擎,只是坐在黑暗中,方向盘上的手慢慢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顾霆深刚才说这句话时的表情——标准的、滴水不漏的、公关教科书般的平静。但那双眼睛里有什麽东西,在「以前的朋友」五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,碎裂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一瞬。但他看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前那个雨夜,他打了四十七通电话没人接的时候,他在医院醒来右手毫无知觉的时候,他终於拨通那个号码却听到「你是个废物,别再拖累我」的时候——顾霆深也是用那种语气说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平静的、疏离的、像是在念别人写好的台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他信了。因为那时候他只有十七岁,以为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就是两个人的约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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