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他会的。
他活着的时候就心疼我——心疼我熬夜配药,心疼我为了给他买蜜渍梅子跑遍全城,心疼我被他兄长刁难、被他父亲羞辱。他心疼我,心疼得掉眼泪,心疼得说“沈砚,你走吧。你别来了。我……我不值得你这样。”
可他不在了。
他不在了,我才敢这样糟蹋自己。他不在了,我才敢不要全尸。他不在了,我才敢用这条命去还他——虽然我知道,还不清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可他……看不到了。”
老林别过脸去。
我穿的是那件血衣。子瑜的血已经干透了,变成暗褐色,一块一块的,像开在衣襟上的血色花。外面套了一件大红的喜服——我缝了三个月,针脚歪歪扭扭,藏在袖口里。
围观的百姓挤满了道路两旁,黑压压的人头,嗡嗡嗡的议论声。
“怎么穿着大红?这是要成亲还是赴死?”
“疯了,怕是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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