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在桌上摊了两天,她看透了。
後山一条线,接应的人站得离她最近,顾清衍的人就守在那儿;前门一条,垂花门外两班侍卫,中间隔着一队不认识的面孔;密道标得最详,出口在城外——城外,也是顾清衍的手。
她坐在图前,把三条线在脑子里走了一遍,像术前推演一遍路线。前门那条,她第一遍就排除了。两班侍卫中间那队不认识的面孔,是她算不出变数的。做判断,先砍掉算不出的那条。剩下两条,一条是顾清衍的人,一条是密道。密道标得最详,详得反常。标得越详,越像留给她看的。
她没有再往下猜。
第三天傍晚,门推开的时候,他进来了,没有点灯。屋子里很暗,图还摊在桌面上,朱笔画的那条线,从密室直直划到後山。
「看够了?」
「看够了。」
「想走哪一条。」
「都不走了。」
他站在那道光里,没有立刻接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抬手,把桌上那盏灯挑亮了。灯芯响了一声,光漫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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