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必要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要是能喜欢她，那就太好了。”
两人又往前走了十几步。树木愈发茂密，路也变得愈发狭窄。不知何处传来一阵鸟鸣，听不出是在宣示领地还是在求偶——亚历克斯也分不清，或许两者皆有吧。
“听着，”他说，“艾伦，你和我……”
她抬起空着的那只手，打断道：“我知道。咱们俩总是错开时间——要么是你身边有人，要么是我身边有人，要么就是我们刚从上一段感情里缓过劲儿来。”她像是在背诵一个老掉牙的笑话——一个他们讲过百遍、以后还会再讲百遍的笑话。“没关系，这套说辞我熟得很。”
“这不是什么说辞。”他停下脚步。艾伦也随之停下，手臂依然挽着他，转过身面对着他。“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之一。我绝不会用这份情谊去交换任何东西。如果情况有所不同……”
“那一切也就会不同了，对吧？”她替他接了下去，“是啊，我知道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又从鼻腔里缓缓呼出。“所以，就是她了，对吧？在经历了琳，经历了那一团乱麻之后……就是她了？”
亚历克斯望向前方的小路。那栋房子在树丛间若隐若现，远远望去，像是一个由白色外墙和深色窗户构成的长方形。艾米就在那里面——大概还在他的床上，或许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衫。
“说实话吗？”他开口道，“我不知道。以前我以为自己懂，跟琳在一起的时候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那时是我错了。但我想弄清楚她是不是那个‘对的人’。这总该有点意义吧，对吧？”
艾伦端详着他的脸。她那双深色的眼睛从他的双眼移向嘴唇，又扫过他紧绷的下颌，最后又转了回来。她似乎从他脸上看到了什么令她满意的答案，原本的笑容变得柔和起来，透着几分温存，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惆怅。
“是啊，”她说，“这确实有意义。”她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——这个动作是如此熟悉，竟让他心口泛起一阵酸楚。“怎么说呢，快乐的样子很适合你。”
“是吗？”他冲她笑了笑。她是他的爱人，也是朋友，甚至涵盖了两者之间的一切；如果命运愿意成全，她本该就是他生命中“唯一”的那个人。“你什么时候也该试试。我相信总会有人愿意包容你那些臭毛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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