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金人就在对岸。他们过了江,你们的家乡、你们的父母妻儿,全都保不住。」虞允文的声音不大,但在江风中传得很远,「你们往南逃,能逃到哪里?临安?广州?琼州?金人的骑兵比你们的腿快,你们逃不掉的。」
一个年轻的军官站出来:「大人,咱们只有两万人,对岸六十万……」
「六十万又如何?」虞允文拔刀指天,「我虞允文,一介书生,不怕死。你们怕不怕?」
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沉默。长久的沉默。江风呼啸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对岸隐约传来金军的战鼓声,一下一下,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。
然後,一个年轻的士兵站起来:「不怕。」
第二个走出来:「不怕。哪怕给家中爹娘争取点逃跑时间,也算值了。」
第三个:「俺未娶妹子,未生娃,无留恋,死就死?。」
第十个、第一百个——整个江岸都在吼。
不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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