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狱厨房的夜班从子时开始，给加班的公务员管一顿宵夜。规矩是老板娘定的，老板娘是阿香，也是我亲妈。全管理局没人知道，知道的人早被冷锅调走了。
那天夜里就我一个加班。八科的文书堆到房梁，我趴在案上盖章，盖到手抽筋。阿香喊我进厨房，说儿子，帮妈尝个咸淡。
厨房灶火没灭，锅里炖着骨头汤。她解了围裙，把我按在灶台边上，说今天白天你被尿了三次，妈听着都丢人。我说妈，公共场合。她说这屋里就咱俩，公共个屁。
她把胸口凑过来。她五十来岁，奶还是沉的，热，带着灶火烤出来的汗味。她把我那东西夹进去，两只手托着往下压，说小时候你吃奶吃到睡着，现在换妈伺候你。我说那是小时候。她说小时候的事妈都记着，你八岁还赖在我床上，说妈的脚热。我说你小点声。她说怕什么，抽风的声音比人大。
她揉得又快又狠，胳膊颠勺练出来的力气全用在手上。我撑不住，说妈快了。她说快了就出来，锅里汤开着呢，别洒灶上。我说你这话说的。她说实话。
她说儿子，妈在这灶台前站了三十年，颠的是勺，伺候的是全管理局的嘴，就今晚伺候的是我自己的儿子，这事说出去得笑掉阎魔大王的牙。我说妈你小点声，灶上有耳朵。她说灶上那两只耳朵早被我炖了，锅里炖的就是。我探头看了一眼锅，不敢再问。
冷锅从后门进来拿茶叶。他站在门口，看着阿香蹲在我腿间，手里还捏着一撮茶叶。他看了三秒，说阿香，厨房是厨房，不是接待所。阿香头都没抬，说冷锅你拿完茶滚，这是家务事。冷锅说家务事也得登记，加班期间发生的事算工伤。我说他连这个都要登记。他说工伤要赔，赔的是管理局的钱，不是我的。
阿香站起来，擦手，说冷锅你要不要也登记一下。冷锅说不用。他转身走了，走到门口停住，说明天把你儿子裤腿换条干的，骚味影响办公环境。
冷锅走后，阿香接着来。她把我按在案上，自己跨坐上去，坐得极低，说儿子，妈给你加个菜。她动得没节奏，全凭力气，我抓着案沿，案上的印章哗啦掉了一地。她爽到一半失禁了，尿在灶台脚边的灰里，滋地冒白气。她骂了一句，说死了以后这膀胱还是不归我管。我说妈，这话你白天也说过。她说实话还得说两遍。
完事她给我盛面，卧两个蛋。她说儿子，妈在这厨房三十年，没人知道我是你妈，你爸死得早，我供你考进管理局，不是为了让你在这儿被我尿一身。我说我知道。她说知道就往上爬，爬到不用加班，爬到冷锅给你赔工伤。我说他什么时候给我赔过。她说你等着，他欠你的账比欠我的多。
我问她欠他什么。阿香把围裙系上，不吭声，往锅里添了一瓢水。
第二天一早，冷锅把我叫到办公室。他把一份文书推过来，跨性别亡魂的性别更正单，说今天复核，跟我走。我说复核去哪儿。他说去接待所内屋，验身。我说验谁。他说验他，登记性别和身体对不上，他要求按身体来。我说他叫什么。他说他生前姓宋，投胎以后登记成了女身，他自己不认，他要男身，他要人叫他先生。
我说他要是验完还不认呢。冷锅说那就加验一次，加验一次算一次加班。我说他多大。冷锅说按地狱算法他已成年，生前活到四十，进这里又活满百年才算成年，他刚满。
我说代理高级科员算不算加班。冷锅说算，俸禄没有，档案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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