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普通布料染色,若只是为了调整颜色,第二次入缸并不稀奇。但这里特意写了不得与普通货物混记,还要求剩余染液另外封存,表示当年那批暗纹布有特殊的染制方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了一下,指向旁边一行已经褪色的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更奇怪的是,这里记录的染液数量,和一般三十六匹布所需的分量对不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绦蘅取出父亲留下的半张货单,将两份记录并排放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货单上写着三十六匹特制暗纹布,第三仓,收款三千银元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记上则记录了二次染色、染液封存,以及一笔标注为「三千」的库存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数字相同,却未必代表同一笔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愿仅凭一个名字、一个数字,就将任何人定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得找到当年的原始染料帐。」绦蘅说,「如果能查清染液的进出数量,就能知道那三千究竟是货款、染料款,还是被人挪作别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秋翎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那本帐可能放在哪里。染坊过去有一间旧料房,专门存放特殊染料与封存液。师傅不许我们随意进去,帐簿也不放在柜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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