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后没有再娶,没有想要儿子的执念,愿意培养女儿。虽只是普通公司的中层,一年到头挣的钱只要没有高昂的消费,足够衣食无忧,可他却愿意省吃俭用,慷慨地送女儿去最好的国际高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总是语重心长地对何菲雪说,“小雪啊,你要体谅爸爸的苦心。爸爸供你读这所学校,就是为了让你能多去接触接触周围的同学,在这个社会,圈子太重要了。只要你能和他们打好关系,建立起人脉,你将来的路就宽了,那爸爸受再多苦也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永远都是“为了你好”,

        永远都是“爸这辈子只能寄希望在你身上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父母离婚七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套话,何菲雪也听了整整七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这副慈父面孔只要沾上一滴酒精,就会像一片薄冰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那些飞溅出来的冰渣,就会将她扎得体无完肤。

        脸上尚未褪尽的青紫,隐隐钝痛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两天前,何建荣喝醉酒后,在她脸上留下的印记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,有时候也不需要酒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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