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改用了汉话。因为“猫儿”这个名字是她用汉话取的,她只想喊这一句,只想让听见的人知道,那里面的东西是她的,是她拼了命抱了一路的。
她被两只手掐住了手腕,按在地上。她的脸贴着地毯,红发散了一地,被牛油灯照得像一团烧着的火。
帐篷里静了一瞬。
然后,那个摔在地上的襁褓,动了一下。
布角被拱开。一团毛茸茸的、灰扑扑的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。它大概是被摔懵了,四条腿软塌塌地撑着地毯,圆眼睛睁得大大的,浑身发抖,抖着抖着,抬起脑袋,细声细气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团团。
它蹭着地毯,缩成一团,尾巴夹在两腿之间。
帐篷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哄笑。那个踩住布角的女真汉子先笑出了声,指着地上那只吓破胆的狸花猫,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原来是个疯子。”他一边笑一边说,用的是女真话,“抱着只猫当娃!怪不得被扔在街上,没人要,疯了!”
其他人跟着笑。笑声在帐篷里滚来滚去,像一群乌鸦在叫。有人用女真话骂了一句什么,又有人接了一句,阿若没能全听懂,但她能听出那些话里的意思,疯,蠢,可惜,好好一个美人,可惜是个傻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